(情趣用品聲明:刊用《中國新聞周刊》稿件務經書面授權)
  全國候機MH370
  3月8日凌晨6點多,馬來澎湖民宿裔華人翟樂和丈夫早早起床,驅車前往北京首都國際機場準備迎接前來探訪的友人;住在北京石景山的章軍還在睡夢中,只是隱隱約約記得自己的姐姐即將今天回國;600餘公裡外的山東日照,劉燕一家人也正等著弟弟劉明的歸來。
  他們都沒預料到的是,台北港式飲茶幾個小時之後,他們共同卷入一場最漫長的等待
  一個不好的預感,突然爬上心頭。章軍(化二手製冰機名)開始說不出的慌張。
  本來是固態硬碟很日常的一頓早餐。章軍素來有晚起的習慣,3月8日是周末,他9點左右才起床,然後邊吃早飯邊看電視新聞。
  他突然發現各個新聞台都在播出有關一架從吉隆坡飛往北京的馬來西亞航空公司飛機失聯的消息:“馬來西亞航空8日發表聲明稱,該公司一架從吉隆坡飛往北京的航班,在當天凌晨時失去了聯絡,航班載有239人,原定於8日早上6點30分抵達北京。有最新的消息,我們將隨時為大家播報。”
  這條新聞立刻抓住了章軍的心,因為他的太太在一邊嘀咕道:姐姐好像也是今天從吉隆坡回北京啊!
  章軍62歲的姐姐章麗(化名)前些日子和朋友去馬來西亞旅行。章麗一個人在北京居住,女兒移民美國,章軍是她在國內唯一的直系親屬。
  不過,章軍夫婦都不知道姐姐的回程航班號。“我們是五六十年代長大的人,家人之間的聯繫不是那麼緊密,互相也知道對方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安全,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她在走之前只是跟我太太打了個電話。”章軍解釋說。
  他猛地推開了一把桌子,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他本能地希望姐姐不在這個航班上,這個事情不要和他們家有任何關係。但他又不自覺地掏出手機,開始給姐姐打電話。
  一遍又一遍,姐姐的電話無法接通,章軍的心不斷下沉。“我當時就像掩耳盜鈴。我害怕,不想看新聞。但是又不想錯過消息,所以就讓我太太關註,但我什麼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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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架失去聯繫的航班號是MH370。截至本刊發稿時,它的航班狀態仍被定義為“失聯”——失去聯繫。
  曾經用過這樣詞語的,還有5年前的一架飛機:2009年6月,法航天447航班在從南美飛往非洲的中途在太平洋上空中失去了蹤影,直至一個星期後,才在太平洋上找到了部分殘骸和遇難者遺體,直至兩年後,才在大洋深處找到了剩餘的飛機部分。
  從一架飛機起飛開始,便要不斷和陸地維持聯繫,不斷地反饋飛行的高度、方向、狀況——這是把它們帶回陸地的紐帶,就像系住風箏的那條線一樣。
  3月8日凌晨0:41分,MH370準時起飛。據美國著名空中交通飛行追蹤服務公司FlightAware的保留數據,飛機在起飛後的最初半個小時內一切數據正常,從跑道升空後兩分鐘,便順利調整航向,向東北方向飛去。
  0:47分,飛機時速已達到642公里,爬升至3000米高空。
  1:01分,在時速867公里時,飛機已升至10668米。
  這條航線的特點是,從吉隆坡到香港都在南中國海飛行。中國經濟的迅猛速發展,中國中產階層的快速崛起,都使得東南亞成為中國的經貿發展對象,以及旅游熱點地區。從吉隆坡直飛北京的航線也因此成為一條熱門航線,而南中國海也是全世界最繁忙的航線區域。不過,由於海域開闊,航線實際執行時並不密集,複雜程度也不高。唯一的困難可能是,“由於有一段飛行靠近赤道,天氣變數非常大”,曾專機護送領導人前往吉隆坡的資深機長肖德亮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但是,依靠‘仰飛’也可以解決。”不過,氣象信息顯示,MH370起飛的這一夜,天氣狀況良好,沒有雷暴,甚至對流都很小。
  1:02,起飛20分鐘後,MH370時速已達到867公里,海拔高度10668米,航向東北25度。
  “就目前可以獲得的確切記錄來看,當時的爬升基本已經完成,飛機處於最安全的狀態。”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國內民航飛行員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然而,這也成了FlightAware上保留的MH370的最後數據。留下這一數據的最後地點是:東經4.7073,北緯102.5251。之後一路延伸至北京首都國際機場的記錄表格,是一片空白。
  據馬來西亞航空公司(以下簡稱“馬航”)後來的通告,吉隆坡國際機場與MH370的最後聯絡時間為凌晨1:20,當時MH370位於馬來西亞與越南海域的交界處、土珠島以南約140海裡及哥打巴魯東北東約90海裡。
  之後,它消失了——沒有求救信號,沒有目擊者,也沒有在雷達上留下任何痕跡。1  2
  3月8日早7:24分,馬航發表了第一份對外聲明。BBC和CNN隨即進行了轉發:
  “馬來西亞航空確認370號班機在早上2:40分與雪邦的管制中心失去了聯繫。
  由波音777-200ER機型運行的370號班機,當天0:41從吉隆坡出發,原定早上6:30在北京落地。航班載有包括2名嬰兒在內的227名乘客和12名機組成員。
  馬來西亞航空正和有關部門的搜救團隊一同工作,尋找失去的飛機。”
  此時,馬來裔華人翟樂和丈夫已經到達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國際航班接機大廳。
  翟樂一周前回國探親,他們的一對馬來西亞夫婦朋友想藉機到北京玩兒幾天。兩家人之間已經商量好行程,要一起去長城、故宮……
  翟樂和丈夫計算了時間,航班6:30到達,加上過海關,取行李等耗費的時間,翟樂和丈夫於早上7:00準時到達機場。一看顯示牌,MH370的狀態顯示為:延誤。
  翟樂去問詢台咨詢,一直沒有得到明確回覆,只是告訴她:延誤了,再等等。
  600餘公裡外的山東日照,劉燕(化名)一家人也正等著弟弟劉明(化名)的平安消息。劉明是全家最小的孩子,今年34歲,在新加坡打工,從事建築業。他此前已經一年沒有回家了,最近剛剛請下來假,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劉燕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弟弟沒有從新加坡直飛北京,而是選擇從吉隆坡轉機到北京,再從北京坐火車回日照。按理說,劉明落地後就會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但這個清晨,劉燕和家裡人卻沒有接到劉明的電話。
  她還不知道,此時,距MH370航班凌晨1:20從雷達上消失,已經過了5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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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我們做了許多工作。”馬來西亞航空公司商務總監Hugh Dunleavy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MH370從雷達上消失後,吉隆坡國際機場立刻啟用雷達搜索,但沒有找到。機場隨即通報了同領空中所有飛機上的駕駛員,請協助共同尋找附近有無MH370,“這個是在幾分鐘內完成的”。
  與此同時,機場聯絡了馬來西亞政府。政府擁有遠程雷達,與機場雷達相比,遠程雷達的搜索範圍更遠,可達中國南海上空。
  此後的10分鐘到半小時內,同領空飛機上的駕駛員們紛紛回覆消息:沒有看到這架飛機。而“政府的搜索也啟動,在幾分鐘內完成搜索任務,但依然沒有結果”。
  “但我們還不能確定是否發生了最壞的情況,也有可能是飛機上的電臺出了故障。所以我們採訪用個另外一個辦法:一個領空一個領空地追問。”Hugh Dunleavy說。
  一條自稱是中國三亞區調值班空中交通管制員的微博,隨後證實確實有這次追問的存在:“他(馬航370)是在新加坡和越南交界點,突然消失,之後差不多凌晨一點,越南人問有沒有該航,我說沒有,他就掛了。差不多凌晨兩點他才跟我說飛機不見了,然後凌晨三點多跟我說,他們公司說這個飛機還在飛,然後我叫香港幫我喊喊,什麼都沒有。”
  Hugh Dunleavy說,直到清晨6:30,這個追問一直問到本應降落的北京首都國際機場。首都國際機場說,這架航班並未降落。馬航方面才正式確認:MH370失去聯繫。
  早上7:30分,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因此得到了“MH370失聯”的正式通知。
  雖然,首都國際機場接機大廳的顯示牌上,MH370失聯的狀態仍為“延誤”,但是,首都機場開始立即啟動應急預案,成立了5個工作小組,包括現場處置、協調聯絡、安全保障、信息通報、後勤服務。
  10:00左右,一塊手寫提示牌被擺在了醒目位置:MH370接機客人請去麗都飯店瞭解相關信息。機場準備了兩輛大巴,隨時把確認為該航班乘客的親友送至位於北京四元橋附近的北京麗都維景酒店。一輛從民航醫院調來的救護車也準備到位。
  機場通告牌上,MH370仍然存在,只不過罕見地用一條紅色字標識著:延誤。
  儘管仍未有確切消息,但情況並不樂觀。從馬航方面傳遞來的信息是,MH370裝備了比航程多出兩個小時的燃油,即便一直保持飛行,此時應該已經耗盡。因此,無論失去聯繫的飛機身在何處,它都可能已經或正處於危險狀態。
  10時30分,中國交通運輸部部長楊傳堂在中國海上搜救中心組織召開緊急會議,宣佈針對MH370航班失聯事件,立即啟動一級應急響應,密切關註事態發展,立即開展各項應急工作。
  根據《國家海上搜救和重大海上溢油應急處置緊急會商工作制度》,交通運輸部、國家海洋局、中國海警局、總參、海軍等共同研究制定了我國船舶及航空器赴馬航客機失聯海域搜救方案,初步明確了“海巡31”“南海救101”“南海救115”、 中國海警3411、海軍528和999艦等6艘中國搜救船舶的海上搜救區域。
  會議之後,南海救助局、廣州打撈局,廣東、海南海事局也隨即啟動一級應急響應,14艘專業救助船、6艘海事執法船及2架巡航救助飛機,做好了隨時應急出動的準備。
  與此同時,中國海上搜救中心與越南國家搜救中心通過電話、郵件進行時時溝通,進一步核實飛機可能墜落地點。中國還與越南有關方面發佈航行警告,提醒相關海域過往船舶註意觀察是否有可疑情況。
  然而時間越向前流逝,本應在清晨抵達北京的這架航班,抵達的希望便越渺茫。
  12:30,機場通告牌顯示屏上,MH370的紅色備註從“延誤”改為“取消”。
  又過了不到半個小時,12:53,MH370從信息牌上消失了。  4
  自從宣佈客機處於“失聯”狀態,馬航就要開始著手核實所有乘客信息。這是出了事故的常規動作。“我們沒有權力調取他國的簽證信息,所以這個核實經歷了很長時間。”Hugh Dunleavy告訴《中國新聞周刊》。
  接近中午時分,MH370馬航失聯客機上的乘客名單開始分批公佈。在這架載有239人的航班上,共有154個中國公民,其中有兩名嬰兒。
  章軍沒有忍住,開始上網刷新消息。他看見了這份乘客名單。他叫來太太,核對名單,看是否有姐姐的名字。“我不敢看,一點不敢看。”
  幾乎是一瞬間,太太就在名單上找到了章麗的名字,他們不敢相信,又去確認名字後面標註的生日:完全一致。
  一切可能性都消失了,姐姐真的在這架飛機上。章軍心中那根綳了一上午的弦,一下子斷裂。他強忍住情緒囑咐太太,和姐姐的女兒以及其他親屬聯繫。同時,他打電話叫兒子回家接他,去機場。“我知道自己情緒太激動,沒法開車。但我當時心裡就一個想法,甭說人找到還是沒找到,我必須要先跟馬航聯繫上。”
  一路上,章軍都在不斷刷新新聞。他很快在網絡上得知了乘客家屬都到麗都飯店等候的消息,於是便直接趕到麗都飯店。
  章軍到達麗都飯店的家屬等候區時,這個面積達200多平方米的大廳已經聚集了200多名家屬。估計是事發突然,大廳中的椅子甚至都沒有擺放整齊,靠牆邊有一長排桌子,上面擺了些瓶裝水和點心,但是並沒有人吃。
  他剛一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在放聲大哭,但大多數人都默默地坐著或站著,相互之間沒有太多交流。有人指著一個桌子提醒他,可以去填寫一份乘客家屬登記表。章軍走過去後,看到有幾個戴著袖章的人站在桌前。章軍問:“你們是受馬航委托來處理這次事件的嗎?”對方回答:我們是國航的志願者。
  章軍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他本來的想法是:如果對方是接受馬航委托來處理相關事宜,那麼我將視同你為馬航,要求你向我解釋所發生的一切。“但後來他說只是志願者,我就什麼也不能對他講了。”
  登記了姐姐名字、自己的名字以及聯繫方式後,章軍找了把椅子坐下來,開始等待。
  直到下午5點,有人發給了在場家屬一份馬航的官方通告,通告上顯示發出時間為上午10:30。不過,章軍沒有特別在意時間上的滯後,他很快發現了通告中的一句話:“目前有推測該客機在Nanming地區降落,我們正在和有關當局證實該信息的真實性。”
  “從早上到現在,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希望。”章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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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軍不知道,這條上午10:30分馬航通告中的推測,很快就被確認為“不實”。
  事實上,3月8日一天,這樣的信息幾乎每過幾分鐘就會出現一次。一家名為ACI中文字幕組的全球航空志願者網站,在3月8日清晨得知MH370失聯的消息後,立即決定跟蹤此事,並利用語言優勢,對該事件的全球媒體的報道進行全方位、全時段的跟進翻譯。
  根據他們的整理,在3月8日這一天,先是出現了越南方面發佈的有客機在Nanming地區墜毀的消息,接著又傳出越南方面發現失聯馬航客機信號的消息,在這條消息被澄清為“不准確”後,網絡上又出現“飛機已經墜海”的消息,一度有媒體報道,在飛機“失聯”前後,曾有另一架航班的飛行員曾與他們取得過聯繫,但很快,這條消息也被證實是假的。
  最大的波動來自波音中國總裁馬愛倫的一條微博:飛機已經找到,波音已經派出技術支援隊伍。不到10分鐘,馬愛倫刪除了這條微博,隨後說明這條消息“系謠傳,搜救行動繼續進行”。
  搜救行動的確一直在進行。
  3月8日15時,交通運輸部緊急召開馬航失聯客機應急反應領導小組召開第二次工作會議,根據事件最新進展,派出兩艘專業救助船“南海救115”“南海救101”駛向疑似關註海域,同時,通過海南海事局先後兩次發佈航行警告,要求所有途經疑似海域的相關船舶註意觀察海面情況,發現可疑情況隨時報告。
  3月8日下午16:10分,中遠集團也接到交通部中國海上搜救中心的通知,要求中遠集團參與搜救。
  中遠集團安全技術監督部部門長蔡梅江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中遠集團隨即啟動應急預案。通過對事發現場附近的船隻進行搜索,發現一條名為“泰順海”的貨輪距離事發地點較近。“泰順海”號貨輪是一艘載重為107377頓的貨輪,船長189.9米,船寬32.2米,當時裝滿了貨物,剛離開泰國的曼谷港,正在向廣西防城港駛進途中。
  “我們第一時間就讓它趕往現場了,速度是11邁多一點。”蔡梅江說。後來,“泰順海”輪成為國內第一隻到達疑似海域的船隻。
  不只是在南海附近的相關部門收到了通知。上海海上搜救中心辦公室主任晨曉光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上海海上搜救中心也在3月8日13時左右接到了“待命”指令。
  “我們有一架直升機,目前在舟山待命,所有的搜救船隻也在待命狀態”,晨曉光解釋,“待命”是指保持在接到“出發”命令後,可以在1小時內出發的狀態,“平常船員不一定要在船上,但現在我們的船員必須在船上,不能回家,油料和補給都要準備充足,隨時說走就走。”  6
  3月8日一整天,劉燕一家都在等待弟弟劉明的進一步消息。
  沒有在弟弟應該落地的時間接到電話,一家人都有些慌張。隨後,他們從電視新聞中看到,有一架從吉隆坡飛往北京的航班“失聯”。他們不是特別明白失聯的含義,但也大概猜到,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一家人認為還有希望。“我們只知道弟弟的落地時間,但是不知道航班號。”劉燕告訴《中國新聞周刊》,他們希望弟弟乘坐的是另一架航班,於是輾轉聯繫弟弟在新加坡的公司,希望能核實弟弟的具體航班信息。
  這一天極為難熬。他們用的手機也都是較老式的無法上網,一邊看著電視上不斷滾動的馬航客機失聯的消息,一邊等著新加坡公司的確認信息。
  消息在晚上終於傳來,卻不是好消息。新加坡公司證實:劉明所乘坐的航班就是MH370。
  劉燕慌忙跑出門去,訂了五張第二天一大早開往北京的火車票。
  “我弟弟才34,家裡最小的。”劉燕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眼淚就從眼角掉了下來。
  在紛繁複雜的信息與緊鑼密鼓的救援中,不停地有“發現油帶”或“煙柱”的消息傳來,但章軍似乎漸漸平復了一度燃起的希望。
  “我也在航空工業工廠當過工人,失聯這麼久了,我知道意味著什麼”。3月8日下午5點半,他回到酒店房間里後對《中國新聞周刊》說。
  有些家屬在等候期間大哭,還有人衝出家屬等候區向等候在門外的記者表達憤怒。
  但章軍似乎一直有很強的控制力,偶爾會有哽咽,也很快就能夠平靜下來。“我是學哲學的。”他解釋說。
  直到碰到一個問題。“姐姐去馬來西亞游玩前,你們見過面嗎?”
  “見過。”他似乎仔細回想了一下,雙眼頓時濕潤了,聲音卻依然剋制,“應該有半個月了,我們想著,要把父母的骨灰換個地方安葬,姐姐開車帶我去看新的墓地。”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們的父母都是老紅軍,安放在八寶山紅軍牆上,風吹日曬的,姐姐覺得這樣下去心裡不太舒服……”
  房間安靜極了,窗外天色漸暗,將他的身影打在牆上。“事實上,我們確定的重新安葬日就是明天,3月9日,所以姐姐無論如何也要在今天趕回來。”
  深吸一口氣,章軍再次鎮定下來,“這些事還是要辦的,姐姐回不回來,我也會把它辦完”。 (記者/徐天 閔傑 楊迪 周瑤 王臣)  (原標題:失聯客機乘客家屬:不敢看乘客名單 讓妻子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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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麗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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